情感走廊

佳人无约
湘君 2001-01-30
  不是所有的约会都会有人来赴;不是所有的约会你都可以出现,那只是记忆之瓶里最珍贵的诺言,犹如黑夜里的礼花,打开它,只有瞬间的灿烂;保存它,那礼花永远会绽放在你的脑海里。

  与他分手,是因为他活在他的过去里,他依旧期待那个故事会延续下去。分手的时候,他有些抱歉,因为过去的烙印太深,他无法抹去,在他的心里;她有些伤感,因为她喜欢的人只是将她当作一个影子,心高气傲的她又怎能接受在现实中做他人过去的影子?他们都很理智,因为理智至少可以让他们成为朋友而不相互仇视。于是他们订下了一个约会:“如果有一天我会后悔,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,只要那时你还未结婚。”她含泪同意:“希望你赶快后悔!”电话里一片沉默,谁都无法出声。“你先挂电话吧!女孩子的特权,我的原则。”沉默之后,他静静地说。

  这一次,她没有去争,静静地按下了电话机舌。“一、二、三”默数三下之后,她迅速放开手指,这一次,她只听到那单调的拨号音……

  从那天开始,她潜意识里开始等待那个约会了。忙碌的生活,忙碌的工作,她也偶尔会去想念他,不知他的过去是否在延续?不知道该不该去等待那个约会?她偶然也会在感情上匆匆抹一笔,下笔之后,却发现那是一笔不能作画的色彩,只能匆匆地过去。

  她常常会突然间想起他,仿佛他忽地从尘封的记忆里跳出来。而他也常常会在那些时候感应般给她电话。最初的时候,对于他的电话,她满怀希望,但渐渐地,她才知道她只是一个他想念的人。有些朋友认为他是在利用她的那份好感,而她则不这样看,因为她认为至少他还会想念她。再说,他也并不是在伤感的时候才会找她,他也会告诉她他的近况:诸如公司的发展,买车或者买房……

  有一天,他打电话给她,问她是否会去看一个他们都熟识的朋友?对于突如其来的问题,她不知该如何回答,因为那件事情并不在她的日程表上。对于他再三地追问,她有一些恼火地问他:是不是因为她的出现会妨碍他们之间的生意,如果是那样的话,她可以不去。对于她的误解,他没有太多的解释,只是告诉她,他以为他可以顺道带她一起去。她几乎不太相信,连问了几声,是不是真的?!当她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,她就开始等待第二天的到来了。那天是大雪的天气,上海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样大的雪了,一瓣一瓣的雪花自天空飘落,仿佛旧时校园里的樱花雨。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,他为她打开车门。当她坐在他的边上时,她直视着那轻柔的花一堆一堆地画在挡风玻璃上,而雨刷则机械地将玻璃上的雪划去。原来在车里看雪,一切都会变得如此美丽和伤感,她的眼睛开始发热。他告诉她,他们先要去车厂看一下车子是否有问题,而她只能含糊地以喉音回答。因为她若开口,那眼中的热量就会划过她的脸颊,她害怕那种灼热,她需要维持常态。

  为了打破车里的沉闷,他打开CD机,周淳静的歌喉略带忧伤地唱着“是谁和谁的心,刻在树上的痕迹……”那是一支很老的歌,而她只能在旋律里缩成一团,看着窗外的飘雪,悄悄地用手擦去眼角的灼热。

  当他们来到朋友的公司后,他和人讨论着合作的生意,而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从争执到成交。这时她已完全恢复了常态。当他们签完合同之后,她告诉朋友因为有约,所以不能留下午餐,回头又问他是否可以再搭顺风车回家?他同意了!

  因为下雪,因为天冷,当他们回到车里的时候,他先发动车子预热。他们各自注视着雪飘落在眼前的车窗上,谁也没有出声。那寂静混合着忧伤的音乐仿佛天上铅色的云层,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。“你想看的照片,我带来了!”她试图去减轻那重负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照片,递给他。那上面有一个朋友长得与他很像。他仔细地看过照片后,还给她。但他并没有准备放过她,他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:“你今天来是为什么?你和他并没有什么事情要谈吗?”

  “嗯,只是参观一下他的新办公室……”

  在他的车里,她当时有的只是伤感,她喜欢的人就在她的身边,而他却离她非常遥远。她所坐的那个位子并不是她的,而她的那份感情就像天空里纷纷扬扬的雪,轻轻地飘到车窗上,被雨刷重重地划开,窗依旧干干净净。

  回去的路上,他们都恢复了常态,聊着天。到她家门口时,他看着她下车,他们对视了几秒钟,她想将他的眼神印入脑中,就像当初他阻止她在他面前抽烟时的痛楚般清晰。

  自那以后,他们还会偶尔通一下电话。直到有一年的情人节,他带着他的新女友到她的蜗居拜访。当时的她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。看着那个小女孩,她明白他企图走出他的过去,但在他的将来里,也不会赴曾经订下的约会,有时候走出过去是一件很难的事,但后悔更难!(亿唐蝶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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